0:00 我一直都很喜歡這類型的書 就是那種作者他站在一個萬米高空上 用一個更加廣闊的視野 來看到我們眼下發生的事情 因為這樣的書通常可以讓我意識到說 原本我們習以為常的事情 竟然是一種心理上的誤區 或者說竟然有一個不同的角度可以來解釋 那我今天要分享的這本《暗黑引爆點》 就是這樣一本書 這本書由葛拉威爾所撰寫的 他過去的作品當中 最常被拿出來講的就是他寫的《異數》 因為這本書當中提出了非常有名的定律 一萬個小時定律 這個定律是在說 一個人要成為某方面的高手 平均需要耗時一萬個小時來練習 這個定律並不是他發明出來的 只是他將這個定律套用到比爾·蓋茲 套用到披頭四這些人身上 然後發現這是真的
0:45 這個就是他站在高點上去剖析事物的能力 那今天要分享的這本《暗黑引爆點》 就是要來聊到 我們身邊流行的事情是怎麼流行起來的 或者說我們所生活的社會裡頭 為什麼會定義某件事情它是正確的 而有些事情則是錯誤的呢? 我們先聊到25%引爆點 我從一個實驗開始說 這個實驗是來自賓州大學的教授 戴蒙(Damon Centola) 他設計了一款遊戲 這個遊戲看起來好像有點無聊 但是確實能夠觀察到 要去改變人類群體的行為 那個觸發點是什麼 這個遊戲的規則是這樣子 遊戲的每一個回合 都是由兩個互相不認識的人一起玩的 這兩個玩家會一起在螢幕上看到同一張人臉 然後兩個人需要各自為這個人取一個名字 例如說左邊的人
1:30 他可能會幫螢幕上的人取名叫做「保羅」 右邊的人可能會取名叫做「大衛」 等到他們兩個人答案送出去之後 雙方的答案都會顯示出來 如果一樣的話就代表成功了 結束之後這兩個人會被隨機拆散 又跑去跟其他人玩一樣的遊戲 當時呢戴蒙跟他的團隊 他們在設計這款遊戲的時候 就是想要看一下 到底要經過幾個回合 這些參與者們他們對於臉孔的命名 才會都一致 一開始他們在猜 最少要經過一百個回合吧 畢竟每一個人對於中東人、中國人、日本人 每個人所想到的名字都會不一樣 但實際上結果卻不是這樣子的 平均來講 不論參加這個實驗的人數是十個人 還是五十個人 他們只要經過十五個回合的隨機配對 他們對於臉孔的命名就會達成共識了
2:16 也就是說他們的答對率會接近100% 戴蒙跟他的團隊 對於這樣的結果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這跟他們的預估值差太多了 所以他們就跑去問這些參與者 他們是怎麼知道這個臉孔要取什麼名字 還有他們又怎麼知道對方會取什麼名字呢? 後來參與者們給出的答案都類似這樣子 就是他們會在跟一個初次配對的人 假設這個人叫做A 在跟A初次玩命名遊戲的時候 他會記住A為這個臉孔取了什麼名字 例如說「約翰」 那下一次再隨機配對到A的時候 這名參加訪談的參與者 他就會覺得說瞎猜根本猜不到 所以他就會想起這個A 他上一次給的答案「約翰」 接著他就會填上去了 這個時候有可能他會押對 A果然還是寫了「約翰」
3:01 這時候就會成功 但有可能這個A他忽然換了想法 他寫了「克里斯」 這時候他們又會失敗 但是A就會在公布答案時會注意到說 對方竟然記住他上一次給的答案 所以在下下一次他們又配對到的時候 他們可能就會有默契 一起填上「約翰」這個答案 就是這樣子 每個人都透過類似的方式抓到了默契跟共識 這樣的結論對於戴蒙來說是有點收穫的 但是他緊接著更想知道更有趣的事情 就是在一個群體有所共識之後 要花多少力氣才可以把這個共識給毀掉 他們想到的摧毀方式 就是派幾名研究生變成內鬼去亂入比賽 這些內鬼們不管看到男的女的瘦的胖的 他們一律都只回答「佩德羅」
3:47 這些內鬼會一個一個被派進去那些 已經有共識的參與者裡面 要記得一個重點 就是這一群參與者們現在已經抓到訣竅了 他們看到照片時都是回答同一組名字 好比說「彼得」 後來這一群 只會回答「佩德羅」的內鬼進來了 當他們只佔了全部人數 5% 的時候 完全沒有效果 原本那一群人還是一樣回答 「彼得彼得彼得」 那當內鬼佔了 10% 15% 20% 時 的確會有些人被影響但是隨後又會調整回來 但是當內鬼的比例來到 25% 的時候 就像是一個開關一樣 原本的共識就會出現裂痕了 就是原本只會寫「彼得」的參與者們 他們竟然也開始回答「佩德羅」 而且還可以配對成功 這樣子的成功經驗很重要 因為這個會變成一種獎勵感
4:33 他下一次時就會再次嘗試回答「佩德羅」 而隨著「佩德羅」這個名字越常出現 就像是一個病毒一樣蔓延開來了 最後全部的人看到照片時 都會命名「佩德羅」 這種在 25% 時開啟新趨勢的一個觀察 不只發生在遊戲當中 我們換到企業中去看看 時間來到1970年代 當時有一家美國當地的大型工業公司 原本他們公司的銷售單位 是由清一色300位男性所組成的 但是他們想要擴大市場 想要讓公司有點轉變 所以他們找了20位女性來到銷售單位 但是經過半年、一年的營運之後 公司卻發現這些女性的表現並不好 所以公司找來了一個社會學家羅莎貝絲 希望她可以來找出原因 後來羅莎貝絲去到各地找到這些女性員工們
5:20 針對她們的能力跟表現進行評估 後來羅莎貝絲發現到 這些女性員工之所以表現不好 跟她的個人能力完全沒有關係 但是客觀上來說 她們對於組織的貢獻真的不佳 那這其中的原因 還是羅莎貝絲實際去到她們的工作場域時 才清楚的 她發現 阻礙這些女性表現的最終極原因 是組織內的性別比例極度的偏斜 我們可以來算一下 這是一家分布於全美國的企業 平均來講的話 一個辦事處就是十二個男性配上一名女性 在這種情況之下 這名女性很難被其他人當作是 「銷售專家」Alice 更多人會把她看作「女性」Alice 簡單來講 在這個辦事處裡面的男生 並不會看見這個女同事的專業
6:06 或者說看見她的個人特質 反觀呢 就是因為她是群體當中的極少數 所以男性會把 他所有對於女性的刻板印象 灌在這個女同事身上 例如說常見的 女性就是猶豫不決 就是脆弱等等的 那這些成見會瀰漫在整個辦公室裡面 所以當這個女同事有一些銷售上的建議時 當她提出來的時候 要受到其他12個男性的重視就很難了 這才是這些女性職員 他們表現不佳的那個原因 可後來隨著越來越多女性步入職場 她們在辦公室裡面的比例增加了 也成為主管等等的管理層 所以就研究單位去衡量一家企業 它的女性主管的比例要來到多少的時候 整家企業才能夠達到所謂的女性效應 這個指標大概有幾個
6:53 例如說吃到女性效應的企業會更加重視溝通 而不是發號施令式的管理 那這樣的企業也更具有包容能力 不會摒除掉跟自己不相同的聲音 那企業本身也會更加重視工作 跟生活之間的平衡 後來這個研究指出 當女性主管只佔了整家公司的10%時 這些女性主管會感覺到孤軍奮戰 因為同樣的建議從她們的口中說出來 就會被漠視 但由另外一個男主管講出來時 卻會獲得掌聲 在這個時候這家公司完全沒有女性效應 而來到20%時孤軍奮戰的感覺消失了 這個時候女性會覺得自己有戰友 她們有共同扶持的感覺 但是她們的聲音一樣不能夠被重視 但是呢來到30%時 女性效應就會像是一個開關一樣
7:39 就這樣子出現了 整家企業的政策會出現明顯改變 剛才所講到的溝通、包容、平衡 都會蔓延到公司的大小事情上 也就是說 當女性主管佔了30%時 她們就成了一股實在的聲音了 所以這個結論 我們可以跟剛剛的命名遊戲一起來聊 當命名遊戲當中的那群內鬼 也就是被指定只能夠回答佩德羅的人 當他們所佔的人數比例很小很小的時候 其他人跟他們配對到時 會被他們的答案嚇一跳沒有錯 畢竟過去只要回答彼得彼得彼得 通常都可以成功 但是這樣子嚇一跳 並不足以形成一個趨勢 這個就像是女性在管理層的人數 如果今天很低的時候 她們的聲音會被大多數聲音給稀釋掉 可是當這個內鬼人數越變越多
8:24 跨過25%時 那一群有共識的人就會發現到 為什麼佩德羅這個命名 這麼頻繁的出現呢 是不是這是一個命名的新風向 我要不要跟上去 女主管的比例問題也像是這樣子 跨過了25%之後 女性們的聲音就不容易被淡化 因為它們會頻繁的出現在各種討論當中 我們可以把這個觀察結果 放到生活當中去審視 好比一款新的App出現時 例如說Threads 剛出現時它靠著跟這個Instagram的連動優勢 一下子就讓它的下載量破億 但是對於當時的用戶來說 大家都只是嘗鮮而已 還沒有感覺到這個Threads 它的有趣之處在哪邊 但是後來隨著許多的明星、網紅 他們會把自己不在Instagram 不在Facebook上分享的事情 放到Threads上面來
9:11 大家逐漸有了這個開啟Threads的動機 再加上新聞媒體 開始使用Threads上面的貼文 這都營造出一種 這是不是一種新趨勢 我是不是要跟上的感覺 最後才會讓Threads在台灣成為流行 那這種觀察還可以在校園當中看見影響力 在美國許多學校 依然會有很多白人的比例跟黑人比例 人數分配不均的問題 那在那些黑人比例特別少的班級當中 就會出現一個現象 就是隨著這個學生的年紀越來越大 黑人的成績就會直直的落 他們會離白人成績越來越遠 但是這樣的事情 並沒有發生在黑人比例高於25%的班級裡面 也就是說 如果班上的亞裔 或者說黑人等等相對少數的人 他們的比例超過25%時
9:56 他們跟白人之間的成績並沒有落差 所以這項研究結果已經開始 去觸發了一些可能的選項 例如說在規劃班級時 可不可以讓少數族裔都來到25%以上呢? 政府在劃分學區時 可不可以改變一下規則等等的 這都可以讓這些少數族裔們 獲得一個相對的公平 因為他們在班上所遇到的事情 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比例偏斜的問題 例如說因為他們人數太少了 老師並沒有在意他們的需求等等的 這個數據是全部數據裡面 最讓我驚訝的一個 因為我從來沒有想到 只是看見了這個25%的引爆點 竟然可以改變一大群學生的成績 雖然說成績並不是全部沒有錯 但是很大程度上 會去影響到這些學生們 他們後續的發展路徑
10:42 但另外一個同樣讓我驚訝的 是來自於常春藤學校的操作 在美國裡面的某些常春藤學校 會對於校友的子女 體育表現優良的學生 大肆給予入學特權 也就是說在入學申請時 會更加寬鬆一點 那這個背後的真正目的 當然沒有人願意出來說明 但是我們或許可以這樣猜測 會不會是它們就是想要透過這種手段 來控制校園當中 七成五以上都是那些 出生在好人家的學生呢? 這樣子就能夠確保 這個學校內的主要聲音 都是由這些好人家的學生所發出來的 不會被那些剩下不到兩成五的人的聲音 給覆蓋掉了 這有點黑暗 但這個就是引爆點25%的另外一面 所以就如同一開始我所講的 我喜歡這種站在高處上的書
11:27 那這本書的觀點也算是有衝擊到我 所以在最後這個地方 我想跟大家聊一件事情 就是會不會有那種 人為創造出來看似引爆點的假象呢? 我們從一件2014年左右發生的事情來講 在共乘市場裡面的Uber跟Lyft 都視對方為主要的競爭對手 但那一年Lyft他拿出一份證明 說Uber那邊總共有超過100位的工作人員 在Lyft這邊預約司機 但又在最後一刻去取消訂單 這個案例超過了5000多筆 那這樣的操作可以創造出一種 看似趨勢的假象 就是會讓那些掛在Lyft上面的司機認為說 這個系統怎麼這麼難用呢? 我都已經為這個預約空出時間了 結果還被臨時取消 我都賺不到錢了 他還可能會跑去跟其他同事講
12:13 那這個其他同事也可能遇到相同的情況 這個就會像是命名遊戲當中的佩德羅一樣 一時之間大家都會認為 Lyft真難用 這種感覺可能會讓他們想要跳槽到Uber去 那這樣子的現象我們可以說 像是一個社會流行病一樣 它蔓延起來了 然後這種流行病 特別容易在同質性很高的團體當中 變得更加嚴重 因為我們可以想一想 如果剛剛其中一個司機他只要察覺到 過去都沒有這種頻繁被臨時取消的事情 那為什麼最近一堆呢? 那他或許就不會一味的去怪罪給平台了 可能會想到其他的可能性 所以放到我們生活周遭 如果一家公司內只招收那些 有著差不多的背景 差不多思考方式的員工 那真的相處起來比較不費力沒有錯 對管理層來講
12:58 這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這樣子的團隊容易患上社會流行病 對於一個同質性很高的行銷單位來說 他們很有可能就很難意識到 自己完全忽略了一個近在眼前的市場 因為我們無法看見自己沒有看見什麼 放到一個更大的層級上 如果一個國家內 掌權的人有意的讓他的國家 變成一個同質性很高的群體 他可能透過任何方式 去打壓那些不同聲音打壓異己 讓這些聲音無法變成一道趨勢 那其他的人就像是剛剛遊戲裡面 回答彼得的人是一樣的 他們還是會看見會聽見 這個社會當中大多數人還是回答彼得 所以他們會堅持己見 久而久之 那些原本冒著風險 給出不同意見的人 他們的HP不夠了
13:43 這個社會又回到一言堂 讓我們終究會變成那些 爬不出井的青蛙 認為自己看見的就是全部的世界了 最後我想補充一件事情 生活在同質性高的團體當中 會帶來安心感 讓我們覺得自己的生活方式 跟思考方式 都跟身邊的人差不多 但我說一句老實話 一個社會一個國家的進步 不是靠安心感就可以辦到的 我是Vincent 我們下次見 掰掰
